《如痴如醉那是爱情》

短篇小说     阅读数:[0]     2017-07-25 09:09

十二
  尽管是那样的不舍,可她还是说了,没办法,她无从选择,她的倾心相待,从一开始就已经托付给了别人,她是一个不愿意期骗自己内心的人,所以怎么着她也只能够拒绝他……
  只是风逸然呢?此时此刻,他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呢?也许是不甘,也许是愤怒?又或许都不尽然吧!
  看着女子那样一双虔诚的眼,男子略显沙哑的喉咙中硬生生挤出那么一句来:“小梓,纵然我再不重要,”他拍拍胸脯,眼中是那样的绝望,一步一步,向前走来,他此时的眼中倒映着的只是女子的身影,风逸然上前,一把揪住茜梓的一双手,紧紧不放,就如同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急急地道:“可你又为你的两个孩儿考虑过吗—!不论他们长大以后,是怎样的体贴,孝顺,又亦或理解,可一个孩子从小便没有了父亲,会成为他心头永远的一个痛,而那个痛,便是遗憾,一个孩子,终身的遗憾,小梓,你仔细想一想,你想要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吗?这是你所期待的吗?”尽管这条路已然快要被堵死,他也要试上一试!如今的他,只剩下这一退路可走!
  于是,茜梓沉默了,被风逸然的一席话说的沉默是金下去,是啊,不为自己考虑,她又如何真的能不为自己的一双儿女考虑呢?自古忠孝难两全,现在的她,又该怎样两全这情感上的纠纠葛葛呢?
  乃至于那原本被风逸然紧紧握着的手,便也是忘记挣扎了去,风逸然不放手,是因为他害怕,害怕他这一松手,失掉的便是整个世界,现实有时便是这么可怕……
  只是,只要还有那么一丝的心动,那便说明他还有机会,“小梓,相信我,我会待你和你的两个孩子……”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来,亦是再不能开口了,便是被苏筱然的那一阵尖锐之音给打断了去,不知从何时起,苏筱然的一双手早已经出动,只见她一只手早已经紧紧地揪着了茜梓的手腕,另一只手却是紧紧地抓住风逸然的手掌,拼尽全力的想要将这一双犹如同心结一般牢固的手给分开了去,可是她能吗?“姐夫,难道你忘了自己对姐姐的承诺吗?你们曾是那样的情比金坚,可是就是因为她,因为这个女人……”梗咽之间,苏筱然终究还是松开了手,是的,她掰不动,拼尽全力也做不到,掰不动,所以她放弃了,就如风逸然亦放弃了自己的姐姐一样,她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,指尖环绕中却还是将手指向了茜梓,诉说一番衷肠,他与姐姐的衷肠,只是那个女人,能够因此感动的而选择放弃吗?这场感情牌,苏筱然打得有些犹豫!
“够了!”情不知从何而起,而此时风逸然手中的戒指盒更是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他打开它,将里面的戒指取出,塞进茜梓的手心,而茜梓却只站在那里,楞楞的说不出一句话来!
“筱然,你不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吗?如今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的摆在你的眼前了,”终于,为了彻底的打断苏筱然的期待来,男子不顾阻拦,拼尽全力的举起了茜梓被塞着戒指的手,然后,直直的将它对着苏筱然的眸,是的,他要让她看得清清楚楚,真真切切,他要告诉苏筱然,如今他的心中早已经没有苏玉兰的位置,人有的时候便是这么无情,爱时,呵护备至,不爱之时,弃之如敝履,只是他风逸然真的能够成为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?顿时,苏筱然的疑惑被风逸然的话打破,“这个,便足够了罢!誓言也好,情比金坚也好,玉兰都已经不在人世了,早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去式,现在,你明白了吗?”取出茜梓手中的钻石戒指,风雨中,风逸然手中的那颗钻石戒指,显得是那般的刺眼,直直的刺着苏筱然的眼,苏筱然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,看错了去,明明……明明那是姐夫送给姐姐的戒指啊,如今他却要……姐夫,你可知此刻的你真的让筱然很失望!
  此刻,苏筱然眼中的泪,与那道戒指形成一条直线,她直直的盯着它,有些自欺欺人地道:“姐夫忘了吗?这是姐姐的戒指,你如今真的要将它送人吗?还是姐夫只是与筱然开了一个玩笑而已!”泪中含笑的苏筱然,掩藏着些自欺欺人?姐夫如若你对姐姐还存于半分的情谊,也许筱然还能够放你一马,不与你作对,可是为何我此刻只在你的眼中看见了那厮坚定不移?“好,好一个情深似海,他日我必斩断……哈哈哈哈!……”狂风呼啸里,是谁的心在这悲伤中跳动着,仰天咆哮两下,苏筱然低头,咬牙,一字一句:“好,姐夫不用说了,筱然懂了,只是……风逸然”这几字,她咬得有何其地重,就连苏筱然自己也不是太清楚,“我就只问你一句,如果……我说如果,今日我告诉你姐姐还存活于这个世界上,你又会如何选择?”她一脸坚定的指着茜梓,眼中所闪过的情绪是颤抖中的绝望,还是?谁也看不懂?她渴望从男子的眼中看见一丝的动摇,哪怕只是一点点,可……
  风逸然只携着旁边女子的手站在这风雨中,一句话也未诉说出来,“好,好,既然姐夫无情,那也休要怪筱然不义……”褪去眼中的那番坚定,苏筱然上前,用尽全力的揪过王二叔手中所拿着的戒指向旁边草丛扔去,终是用手捂鼻地含泪跑开……
  这时,眼看着事情发生至此的茜梓向前走来,此刻她终是决定全然与苏筱然说个明白,只奈何风逸然从来都不曾给她这样一个机会,待茜梓走出一段旅程后,才发现二叔抓着她的手竟是那般的紧,紧的让她的心有那么一些的松动乃至……眼盯着那粗糙之手一会,茜梓藏下心底的不忍之意,抬头:“二叔,你知道吗?直到今日我才发现,你原来是那样一个无情的人,”盯着他的眼一会,茜梓心中冷冷:“对不起,你的情,我不敢接受,那颗戒指既是你与你前妻的定情之物,那茜梓更加受不起!”转身,哦,天地间,那颗被风逸然紧紧拽着了的手,终是被谁用力的挣脱开了来,狂风暴雨中,又是谁单薄的身影立即转过,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停留之意,终究,只剩那孤单瑟瑟的背影,和那被狂风儿吹着的单薄衣衫!
  "啊!"天地间,是谁在呼唤着那一声‘小梓!’却是再不能听到任何地回应了!风逸然仰天跪地,呼啸的声音仿若被谁撕裂了一样,悲伤欲绝之余,男子又是否会轻易放弃?
 *
   另一边,雨水,‘滴滴答答’地从天空中降落下来,像从天而降的降落伞一样,照耀的那个原本活泼美丽且又高贵无忧的邱芯儿毫无一丝活力,这样空荡地街头,这样寂静的毫无一丝喧嚣地夜,却是隐藏着一个女子沉默的无法诉说地悲伤。
  而她,又怎会是旁人呢?显然,是那个白日里从教堂里跑出来的邱芯儿无疑,到如今,她的狼狈,她的不堪一击的脆弱,全都是拜林正所赐,那个,她曾经苦苦等待,喜欢了十年,也期待了十年的男人,这一次,却将她伤害的体无完肤……
  邱芯儿扪心自问。自己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,她一直相信,一直相信着等待了十年的花,总有一天会结出美丽的果实来,就如昙花一样,虽然极少绽放,但总有那美丽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一瞬,却忘记了那一瞬间,不过是一个暂时而已。
  第一次,邱芯儿开始在心中怀疑,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?
  只是到最后,出现在她心中的答案,却是永远没有答案,终于,也只能够不了了之了!
  喝着刚刚从附近店里面买来的葡萄酿,女子的脸颊开始慢慢地晕红,最后晕红的如那挂在天边的彩霞一样的美丽动人。这样的邱芯儿,怎能不让男子心动,可是再怎么样心动,却终究不会是她心底里的那个人!人世间最大的悲哀,在邱芯儿看来,莫过于此,至少到如今,她是这样以为地……
  “哈哈哈哈,哼哼哼呵……”开始伴随着一些喧闹声地夜间,匹配上女子的泪并着笑,在外人看来,似乎别有一番滋味。
  心目中的悲伤,却是再无人可以诉说与分享……
  红酒瓶里,显得像血一样颜色的葡萄酿眼看就已经快要见底,只是在邱芯儿看来,自己好像怎么也喝不够了,她从不喝酒,可是这一次,她实在不甘,不甘于林正的背叛,不甘自己就这样被现实打败的不堪一击,她不喜欢乃至于痛恨现在这样的自己,却又无力改变,到最后,只能够选择接受。
  仔细算来,在现实的生活中,这样的悲伤与痛苦,其实真的不算什么,因为这样被安排好的人生戏码,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在上演着,并且将它们演绎的精彩万分,有时,甚至叫人不得不拍手‘渍渍’赞叹一番!
  可是也正因为了那个人是邱芯儿,所以才会显得不同,邱芯儿的世界,就像是一座城堡,而她,是活在城堡里面的那个公主。人生所有的路,从来不需要自己安排,就已经妥妥当当,这样的她,又怎会接受得了一丝丝地伤害与背叛,以至于林正的一次背叛,就已经让她的世界观快要彻底地崩塌……
   灯红柳绿,一辆辆不同色彩的或轿车或跑车,从那霓虹灯下一闪而过,雨天,那黄的显得有些淡雅的指示灯似乎缺少了一丝让人感觉舒服的光亮,直直地刺得邱芯儿一双冷冽的不能再冷冽的清眸阵阵的疼痛着,只是这种痛,却及不上她心底里的痛,她是谁?落到今天这样狼狈地步的她,到底是谁?如今的她——邱芯儿,真的还是那个曾经天真活泼的自己吗?她想要回到过去,只是她还有的选吗?
  初来时,她——邱芯儿还有光芒可以期待,还有阳光可以陪伴,那时的她,一直以为这是春暖花开的前兆,她乐极了,却忘记了,乐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上天所给予地,总是悲哀,她全心全意的期待,到如今不费吹灰之力,就被另一个女人夺走,正哥哥的心中,没有她一点一滴的位置,尽管这样的事实,邱芯儿并不愿意承认,发自内心的不愿意承认……
  她想要自欺欺人,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‘何处下手’,到最后……再没有退路了。
  造成如今这样局面的始作俑者,又到底是什么呢?是她的自欺欺人,还是?
  “芯儿,听爸爸妈妈的话,林正不适合你,不然,她也不会在半年前,你与她要订婚的前一夕连夜跳窗逃走了!”爸妈握着她的手说道,她的心却是未有一丝一毫的动摇,女子从沙发上站起来,瞬间,女子身上黄色的用丝绸布料做出来的上衣料子加上白色的布裙,再配上百里牌子略显清丽的黄色高跟鞋,让身高有一米七的邱芯儿整个人都显得高挑纤瘦, 长长的波浪大卷发散披在两边,骄傲的像一个公主,“不,爹地,妈咪,这一生,芯儿非正哥哥不嫁!”说完,女子举起手就要发誓,却被邱妈妈拉住,“即便是爹地妈咪要与芯儿断绝所有的关系,芯儿也不肯妥协退让吗?”邱妈妈试探着的望着邱芯儿的眼睛问道,却是在不经意间,早已经洞察了自己女儿眼中的那一丝坚定不移,心下叹一口气,邱妈妈将女儿散披两边的发捋到后面去,道:“君当作磐石,妾当如蒲苇,蒲苇坚韧如丝,芯儿做到了,可是那应当方正又坚实,可以存放上千年也不会变化的磐石,却不一定是芯儿你所喜欢的人——林正啊?!相信母亲,说不定离开他,你会找到更好的。”这一番话,她说得苦口婆心,却怎么也感动不了她。
  看着母亲眼中的百转千回,邱芯儿心中有一阵的犹豫,母亲的话,她何尝不懂,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道理,她同样也明白!
  可是那是她心底里面的一个坚持,一个从小到大一直以来对林正的坚持,要她就这样轻易地放弃,真的可能吗?不,要她做什么都可以,只是这……她绝对做不到!
  第一次,邱芯儿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目光望着自己的母亲道:“不,妈妈,这一次我会坚持自己所想要坚持地,即便母亲想要与芯儿断绝所有的关系,芯儿也绝不退让!”第一次,她以自己骄傲的像一个公主的姿态反驳了一个人,而那个人,不是别人,而是那个一直养着育着,并且给了她这样一个温馨家庭的母亲,这样说来,到底也是让她心中存有那么一丝歉疚地……
  背过身去,邱芯儿忍住鼻头的酸涩,跑进了自己的房中!
  邱妈妈望着自己女儿的背影,摇了摇头,罢了罢了,儿女自有儿女福,她们这些老一辈地是再也管不动了,能做的,不过是在心底默默的为她做出祈祷,希望至少能够为女儿祈祷出一个好的结局来……
  而邱芯儿婚礼那天她们之所以没有过去,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林正半年前的逃婚行为而已,林正的爸妈见邱家无人去参加自己儿子的婚礼,总归也是有那么一些难为情地,这不,不出几时,便随便的找了个借口逃到国外谈生意兼并旅游去了……
  不过,即便如此,邱芯儿也是从来都没有放弃过,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不曾放弃,所以才让林正对她也存有了那样一丝的心软,可再心软,终究都是比不过那个为她生育了一对儿女的女人……
  一丝血光出现在女子的眼中,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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